东西在皮肉底下绷了太久,这一刻才算松开了一道口子。
朱高煦听见这声音,没说话。
他把马槊收回来,扛在肩上,转身走向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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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
定海号的烟囱还在喷气。
庄德站在主甲板上,看着下面黑压压往船上走的兵流。
身后,商会总管事陈老西难得没有拨算盘,捏着账本,脸色有点古怪。
“提督,这七万人过去……”
庄德打断他。
“你在算什么?”
陈老西咂了咂嘴。
“我在算,九州的矿——”
“算个屁。”
庄德把千里镜收进牛皮套,转过身。
“地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你要矿,先把矿上的人换掉。”
陈老西愣了三息,随即算盘珠子哗的一声拨开。
“对对,换了人,采出来的还是咱们的,开采成本还能压一压……”
他低下头扒拉数字,嘴里嘟囔个不停。
庄德懒得再看他,把目光投向南边海面。
天色压着乌云,海风朝南刮。
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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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西府。
九州岛,大宰府。
怀良亲王的本阵在这里。
议事堂里一共七个人。
肥前藩主坐在左侧,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摁着衣料。
筑前藩主坐在右侧,脸上挂着笑——这种笑叫人看不出喜怒。
怀良亲王坐在正位,信使从门外滚进来的时候,堂里所有人都没动。
“大明的铁甲舰队,从石见方向南压。”
“领军的……是高阳郡王朱高煦。”
“兵力……”
信使抬起头,喉咙发紧。
“七万。”
肥前藩主手指停了。
筑前藩主脸上的笑没了。
怀良亲王端着茶碗的手一直很稳。只是那碗茶,早就没了热气,他没察觉。
堂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筑前藩主开口,声音很平。
“当年让使的事,是长州藩的主意。”
怀良亲王没搭话。
“出兵高丽,也是长州藩的主意。”
怀良亲王把茶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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