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帅!开城府衙后院全过了一遍筛子。里头的夹墙地窖里,咱们弟兄抠出来一条能咬人的大鱼!”
李景隆把破布一丢。“高丽老王全家都在泥底下躺着了,还能蹦出多大的鱼?”
“穿的是高丽士子的儒袍。”陆铮嗓门压低,语气里透出按捺不住的戾气。
“可一开口,满嘴正宗的大明江南官话。苏州口音的汉人。”
李景隆擦拭马鞭的手停住了。
“卑职动了些手段,这老东西骨头倒是硬,熬了一柱香才漏底。他叫孔长富。”
陆铮冷笑起来。
“前年太孙针对孔家的时候,他全家被太孙下令砍了头。这老杂毛花钱坐黑船偷渡出了海。”
李景隆转过脸,视线定在陆铮身上。
姓孔,有意思!
不过这就对上账了。
高丽王李成桂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老东西,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封锁鸭绿江、更不敢掏空家底去买倭国浪人送死。
这一切是因为根子在这里。
“带回开城府衙。”李景隆翻身上马,一拽缰绳。
开城府衙大堂。
江南商会核账管事陈老西,此时老头子乐得合不拢嘴。
“大帅!高丽王宫的家底全拢清楚了!”陈老西抱着那本厚红账册凑上跟前。
“地库扒出来纯金六万两!现成的雪花白银八十万两!这帮土财主把老山参和最顶尖的鹿茸全锁在里头,装满整整三十辆大牛车!”
陈老西舔了舔毛笔尖,在红纸上重重画了个圈。
“连带着北面探明的那十七座红铜大矿地契。江南三十六家商局出海砸的一千万两现银军费,早他娘的回了本。这账拿回金陵倒手一盘,还能凭空翻出三成的厚利!”
这帮商贾眼里根本没死人,没鲜血。
只有账面上的真金白银。
门外长廊。千层底军靴踩在青石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名身形高大的锦衣卫倒拖着一条粗糙麻袋,大步跨过门槛。两人双臂一较劲,将麻袋狠狠贯在地砖上。
绳口一松。里头轱辘出一个瘦剩下一把骨头的老头。
这老头套着件靛青色的高丽士子长袍,衣摆沾满了地窖里发臭的湿泥。
花白头发挽成个高丽本地的发髻样式。手腕子早被麻绳勒出一圈紫黑的淤青。
他刚才后背挨了锦衣卫重重一脚,疼得上下牙直打架,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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