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强,是因为我很走运。”
他拿起一颗白子。
“但走运不会永远持续,总有一天,我会死,会消散,会变成那些光点,飘到天空里,和那些金色的光混在一起。”
梅姐没有说话。
“所以我不怕了。”奥丁说:“怕也没有用,不如下棋。”
他把白子放在棋盘中央。
“来,下一盘,你执黑,我执白。”
梅姐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我不会下棋。”
“我教你。”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吧台对面,奥丁教她怎么摆子,怎么走,怎么吃,她学得很慢,总是走错,但奥丁不急,他等了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教我下棋?”梅姐问。
奥丁看着她说:“因为下棋的时候,你不会想别的事,不会想枪声,不会想血,不会想那些死去的人,你只会想下一步怎么走。”
梅姐低下头,看着棋盘,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她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这样?”
“这样。”
奥丁拿起一颗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该你了。”
艾琳在枪击事件后的第五天,重新开始卖面包。
不是因为她不怕,是因为她必须做点什么,揉面,烤面包,分面包,这是她唯一会做的事,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刚出炉的面包,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店铺,门开着,但没有人进来。
人们从门口走过,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不是不想吃面包,是不想出门,不想和人说话,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任何联系。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街道,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程序,年轻女孩,穿着白色裙子,她的头发很长,散在肩膀上,她的脸很白,眼睛很红——哭过。
“你是艾琳?”女孩问。
“我是。”
“我朋友死了,死在广场上,穿着白色裙子,头发很长。”
艾琳看着她,她知道那个女孩,那个在枪击事件中第一个倒下的程序,年轻,二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裙子,头发很长。
她的身体在消散的时候,光点从她的脚开始飘起来,一点一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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