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吗?”
维克多的笑容消失了。
“不知道。”
“那就继续练,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到,练到身体比脑子快,练到你的手比敌人的子弹快。”
维克多点了点头,捡起枪,继续练。
赛琳娜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第一次拿枪的时候,不是在训练场,是在战场上。
第五版矩阵崩溃的时候,她从一个死人手里捡起一把枪,不是程序,是真人,一个现实世界的士兵,死在矩阵里,手里还握着枪。
她拿起那把枪,然后开始杀人,一个,两个,三个,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些人的脸,那些恐惧的、愤怒的、迷茫的脸,那些和她一样怕死的脸。
她放下枪,走出训练场。
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的,有云,很薄,慢慢地飘,金色的光从云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那些血迹上,照在那些还在飘的光点上,照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
“建筑师,你在哪?”她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在吹。
梅姐的酒吧在枪击事件后关了三天。
不是因为她怕,是因为没有客人,没有人来喝酒,没有人来聊天,没有人来擦杯子,所有人都躲在家里,或者在通道出口排队,或者在广场上听刀刃演讲,或者在训练场里学怎么夺枪。
第四天,她打开了门。
吧台上的照片还在——严飞,笑得很轻,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照片都快擦破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奥丁。
他穿着那件旧大衣,手里拿着棋盘,走到吧台前,坐下来,把棋盘放在吧台上。
“喝酒?”梅姐问。
“不喝,下棋。”
“我一个人怎么下?”
“你不是一个人,我在。”
梅姐看着他,这个活了六个版本的程序,这个见过五次崩溃的老人,这个坐在长椅上等了十年的棋手。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和矩阵的天空一样灰,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希望,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平静,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为什么不害怕?”梅姐问。
奥丁把黑子白子摆在棋盘上问:“怕什么?”
“怕死,怕消散,怕一切都没了。”
奥丁想了想说:“我活了六个版本,每一次都以为要死了,但每一次都活下来了,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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