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一样,有东西在,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东西在。
“莫里斯,联合国,来谈。”
守门人看着他说:“谈什么?”
莫里斯想了想,他想起自己在上一个任务中,坐在一个帐篷里,对面是一个部落首领,部落首领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说,来谈,部落首领说,谈什么,他说,谈怎么不死人,部落首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那是他谈成的最后一次,之后他去了很多地方,谈了很多次,不是每次都能成,但他还在谈。
“谈怎么不死人。”他说。
守门人沉默了,他侧身,让开通道出口,莫里斯走过他身边,风衣的下摆擦过守门人的手,凉的,和所有程序的手一样凉。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的手也是凉的,临死前,父亲握着他的手,说,别怕!他说,我不怕,父亲说,你怕,你没有说出口,但你怕,他低下头,看着父亲的手,凉了!他站起来,继续工作。
边界之地的街上没有人,店铺都关了门,灯都灭了,只有艾琳的面包店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石板路上,像一小片湖。
光很静,没有人在里面走动,只有光,莫里斯站在街中央,看着那些关了的门,那些灭了的灯,那些被砸碎的玻璃。
玻璃碎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星星落在地上,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笔记本,写了一行字,他没有让别人看到,他写的是:“还来得及。”
广场上,裂隙坐在原点消散的地方,他穿着原点的灰色长袍,很长,拖在地上,他的周围站着几十个纯化派的程序,穿着灰色制服,别着那枚徽章。
他们的眼睛里都是狂热的光,那种光,莫里斯见过,在那些准备打仗的人眼睛里,在那些准备赴死的人眼睛里,在那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眼睛里。
莫里斯走过去,那些程序看着他,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他的路,莫里斯没有停,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棕色的,和守门人不一样。
守门人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冬天的天空,这个人的眼睛是棕色的,像干涸的河床。
“你是谁?”那个人问。
莫里斯没有回答,他绕过那个人,继续走,那些程序看着他,没有人再拦他。
他走到裂隙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地上是凉的,石板很硬,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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