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太医说是痨病。可母亲身体一向康健,病得突然,去得也突然。臣妾在母亲留下的遗物里,找到半张药方,上面有一味‘鬼臼’,用量微妙,长期服用会损伤肺腑,症状与痨病无异。”
“药方何在?”
“臣妾入宫前,交给了太后娘娘。”清澜顿了顿,“与之一起的,还有半张边关布防图残片,是王家与北狄交易的证据。”
萧景煜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你可知,私藏边防图是什么罪名?”
“臣妾知道。”清澜迎上他的目光,“但臣妾更知道,通敌叛国是什么罪名。皇上可以治臣妾的罪,但请皇上先治王家的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噼啪作响,窗外的更鼓远远传来,已是亥时。
良久,萧景煜转身走回炕边,重新坐下。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几分。
“你今日这番话,朕记下了。”他放下茶杯,看向清澜,“但你要明白,扳倒一个世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王家树大根深,在朝在野都有势力,单凭一张残片,定不了罪。”
“臣妾明白。”清澜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行了大礼,“臣妾不求一朝雪冤,只求皇上给臣妾一个机会,让臣妾亲手为母亲讨回公道。”
萧景煜看着她。这个女子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像一株风雪中的青竹,看似柔弱,实则坚韧。他知道她在利用他,利用皇权来报仇。可他竟然不觉得厌恶,反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恻隐。
他们都是失去母亲的人,都在深宫里挣扎求生,都藏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和仇恨。
“起来吧。”他伸手,这一次实实在在地握住了清澜的手臂,将她扶起,“今夜,你留在养心殿。”
清澜身子一僵。虽然早有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她能感觉到皇帝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肌肤发疼。
“怕吗?”萧景煜问,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清澜摇头,又点头:“怕。但臣妾更怕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萧景煜笑了,这次笑意抵达了眼底。他松开手,走向内室:“过来。”
内室的布置更加简朴。
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挂着明黄色的帐幔;一张梳妆台,一面铜镜;一个衣柜,一个衣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窗边的小几上燃着一对红烛,烛泪缓缓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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