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更鼓又响了一次,已是子时。
“皇上?”清澜轻声唤道。
“嗯?”
“您……不碰臣妾吗?”她问得直白,脸颊却烧了起来。
萧景煜在黑暗中侧过身,面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
“你在害怕。”他说的是陈述句。
清澜咬唇:“臣妾……是有些怕。”
“怕朕?”
“怕……怕疼。”她实话实说。青羽告诉她,初次侍寝会很疼,让她忍着些。她不怕忍疼,可那种未知的恐惧,还是挥之不去。
萧景煜低低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伸出手,将清澜揽入怀中。清澜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皇帝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带着龙涎香的气息,意外地让她觉得安心。
“睡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夜不碰你。”
清澜怔住。不碰她?那明日该如何交代?敬事房的太监记档,若皇帝未临幸,她将成为整个后宫的笑柄。
“可是……”
“没有可是。”萧景煜打断她,“朕说睡,就睡。”
清澜不再说话,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这是她八岁以后,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母亲的怀抱是柔软芬芳的,皇帝的怀抱是坚实温暖的,相同的是,都让她觉得安全。
困意渐渐袭来,她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萧景煜却没有睡。他睁着眼,看着怀中女子安静的睡颜。月光照在她脸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尖小巧,唇色淡粉。她睡着时像个孩子,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他想起她弹琴时决绝的眼神,说起母亲时含泪的眼眸,还有那句“臣妾更怕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女子,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看似温顺,实则锋芒暗藏。
他要不要用这把剑?
用,就要承担风险。王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不用,难道任由他们继续通敌卖国?
怀中的女子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更温暖的位置。萧景煜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
罢了,就用这把剑。至少,这把剑的主人,和他一样痛恨那些蛀空江山的蠹虫。
清澜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发现自己还躺在皇帝怀里,脸腾地红了,慌忙想退开,却被一条手臂箍住了腰。
“醒了?”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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