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南县城以东四十里。
临沂驻防中队长山本健一坐在卡车驾驶室里,怀里抱着一坛用稻草编绳裹着的清酒。
这酒是去年他从广岛老家带来的,“賀茂鶴的月桂冠”,一直舍不得喝,塞在行李箱最底层。今天他把它掏了出来。
是因为河野太郎。
山本健一嘴角往上提了提。他和河野是广岛县同乡,河野比他高两届,军校时帮他挡过一顿学长的拳头。后来河野升得快,大队长,佐官,而他还是个中队长,差了两级。但这不妨碍他高兴。
同乡在战场上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尾高司令官亲自打电话给临沂守备司令部,让他带一个小队去沂南接应河野的残部。山本健一二话没说,点了三十二个人,又从仓库里搬了两箱牛肉罐头、四箱清酒和六个野战急救包塞上两辆卡车。
他甚至还让炊事兵煮了一锅牡蛎装在铁桶里,怕河野饿坏了。
“河野前辈一定吃了很多苦。”山本健一摸了摸酒瓶,对旁边的翻译官挑了挑眉,“顾桑,等到了地方,你去安排一下,要最好的馆子,最美的花姑娘。”
翻译官是个戴眼镜的瘦子,苏州人,姓顾,点头哈腰应了一声。“哈依!山本阁下,一切交给我!我和钱会长,那是老相识了!嘿嘿........上次陪您的花姑娘,就是他安排的。包您满意。”
山本健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呦西——那就拜托了。”
卡车颠簸着拐过最后一道弯,沂南县城的夯土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山本健一探出半个身子往前看。
城门开着。
没有人站岗。
他皱了皱眉,拿起望远镜。
城门洞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晃。
卡车又近了两百米。
山本健一的手僵住了。
城门洞正中央,一具穿绸缎长衫的肥胖尸体被绳子倒吊着,脑袋朝下,天灵盖缺了一块,暗红色的东西顺着脸往下淌,在地面汇了一小滩,苍蝇黑压压地扑在上面。
尸体左边的白墙上,有大片暗红色的字。
“停车!!”
车还没有停稳,山本健一就从驾驶室跳了下去,他拔出南部手枪,朝身后一挥。
“全体下车!戒备!”
三十二名日军跳下卡车,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前排士兵摸过去以后,山本健一端着手枪,一步一步走向城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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