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说近来在苏州有不少士人闹事,李公让我去问问苏州的士人为何闹事,听闻高先生也是苏州人。」
闻言,高启似想到了什麽,掀起车帘看向胡惟庸。
胡惟庸的人马与高启的车驾保持着一样的速度,他言语带着些许挑衅道:「苏州的士人因何闹事,高先生身为苏州士人中的名士,想必知晓其中一二?」
「我不知道!」高启丢下这句话,便放下了车帘,催促马夫赶马。
对方的马车走得快了一些,胡惟庸像一张狗皮膏药一般地跟着,怎麽甩都甩不掉。
「怎麽?先生是要给苏州的士人报信?」
「胡惟庸,你非要跟着我吗?」
「你我同路,先生怎能说是胡某跟着你呢?」
「你……」
胡惟庸看着又气又恼的高启,笑着道:「先生不会是要去苏州,给苏州的那些士人报信吧?」
「胡惟庸,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们淮西人办事可能不太好看,你们这些江南士人就是养尊处优惯了,不知我们以前吃过什麽样的苦。」言外之意,他胡惟庸是来帮李相国摆平苏州乱象的,至於怎麽摆平他高启管不着,只要为李相国摆平此事,他胡惟庸还能够高升入朝为官。
而高启没了官身就像没了保命符,没了皇帝的庇护,胡惟庸要对付他就容易得很。
坏就坏在他高启不仅辞官了,还拒绝了上位的好意,这样的高启定会被上位所厌弃。
就像是将士没了手中的刀,文人没了笔,高启则交出了他的权力,也交出了能够维护他体面的本钱。
胡惟庸心里赞叹,李公当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要行非常手段,他胡惟庸又岂会带着这队兵马,不过还是要给高启一些体面的,毕竟此人刚辞官,若受了欺负难免会让朝廷不好看。
他坐在马背上,又道:「要是郭帅在就好了,他若去了苏州,此事定会当即平息,只可惜上位心善,想让郭帅少杀一些人。」
高启隐约感到这个胡惟庸一旦得势,其人定会比李善长更甚。
应天的南郊祭坛,这里依旧有不少和尚在为死去的将士们祈福。
朱元璋与马皇后亲自来看最後一场祈福大会,十一月中旬的应天下了一场大雪。
马皇后道:「希望那些战死的将士们,也能瞑目。」
朱元璋看着漫天的大雪道:「是啊,咱会厚待他们的家眷。」「苏州的士人之乱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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