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犹如一万头饿狼在狂啸。
三百米外,雪地里那一连串极其沉闷的踩雪声,根本逃不过苏云的耳朵。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猛地眯起。
苏云从屋脊上纵身跃下。
“砰。”
大头皮鞋极其平稳地踩实在厚厚的积雪上。
膝盖微弯,十倍于常人的绝佳体魄将冲力彻底卸去。
落地无声。
犹如一头隐匿在白灾中的黑色凶兽。
苏云大步走到知青大院正房门前。
宽厚粗糙的大手一把推开木门。
“吱呀——”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马胜利、郑强、大壮,带着十来个浑身裹得像熊一样的精壮汉子。
正挤在土坯房里。
个个眼珠子熬得通红,手里死死攥着刚刚磨好的杀猪刀和带血槽的精钢铁锹。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苏云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大头皮鞋在青砖地上磕掉冰碴子。
“苏大夫!”马胜利压低破锣嗓子,老脸铁青。
“俺们连柴火垛后面的暗哨都撤了。”
“那帮狗娘养的,真敢这时候来?”
苏云神色淡然。
深邃的目光扫过那十几把寒光闪闪的铁器。
“来了。”
“二十多号人,已经过了村东头的歪脖子榆树。”
大壮猛地攥紧手里的开刃铁锹。
骨节捏得发白。
“来得好!俺这就带兄弟们去迎头剁了这帮孙子!”
大壮嗓音发颤,透着一股强压下去的紧张。
“把带刃的家伙事,全给我扔了。”
苏云嗓音清冷,不带半点商量余地。
全场神色一僵。
大壮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扔了?”
“苏大夫,这……这可是拼命啊!”
郑强也上前一步,眉头拧成死结。
“苏爷,道上的规矩,盲流进村抢粮,那都是手里端着土铳的!”
“咱要是赤手空拳,这就是把脖子往人家刀刃上送!”
苏云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宽厚的大手直接探入军大衣深兜。
“当啷。”
一把指头粗的麻绳,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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