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把扁平口的钝铁锹,被他极其随意地扔在八仙桌上。
“我说了,扔了。”
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汉子。
“带刃的家伙,一碰就出窟窿。”
“打死了人,七队的年底分红全都得拿去给盲流赔命案。”
苏云指腹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了两下。
“用绳子,用扁锹。”
“断骨头不断气。”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致的残忍。
“我要活的。”
马胜利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立刻转头,压低声音暴吼。
“都没听见苏大夫的话吗!”
“全他娘的换家伙!”
汉子们虽然不解,但对苏云的命令已经到了盲从的地步。
纷纷扔下砍刀,抓起扁锹和麻绳。
打麦场。
风雪极大,伸手不见五指。
白天军用卡车拉煤卸货留下的那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已经被大雪盖住了一半。
防冻大棚外的红柳木架子上,盖着厚厚的油毡布。
里头烧得滚烫的火墙,透过缝隙,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晕。
这股光晕,极其完美地掩盖了周围大雪坑里隐藏的杀机。
“散开。”
苏云压低嗓音,大头皮鞋踩在雪堆边缘。
“五个人一组,藏进草垛后面的阴影里。”
“大壮带人趴在左边雪窝子。”
苏云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包围圈。
“听清楚了。”
“没我的口令,哪怕刀子架到脖子上。”
“谁也不许提前出声。”
“放他们彻底走进大棚十米之内。”
汉子们屏住呼吸,纷纷像泥鳅一样钻进积雪和草垛后方。
极寒之下。
恐惧和寒冷交织。
趴在雪窝子里的大壮,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打架。
旁边的几个年轻庄稼汉,更是冻得嘴唇发乌。
握着铁锹的手疯狂发抖。
“大壮哥……俺……俺腿肚子转筋……”
一个小伙子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手里真有枪咋办……”
常年种地刨食的庄稼汉,骨子里对那种见血的盲流,天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忌惮。
哪怕知道自己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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