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忠勇侯关心远。
他还活着。
关心虞站在门口,晨风从身后吹来,扬起她散落的发丝。手臂的伤口在剧痛,但比不过心脏的绞痛。她看着那张脸,十五年的时光在眼前飞速倒流——三岁时被他抱在怀里认字,五岁时他教她骑马,七岁时他带她逛元宵灯会,九岁时……
九岁时,忠勇侯府被抄,满门获罪。她在刑场外的人群里,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看着他的头颅滚进草筐。
原来都是假的。
“虞儿,”忠勇侯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候晚归的女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关心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看着父亲,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冰冷的、算计的光芒。
这不是她记忆里的父亲。
记忆里的父亲会温柔地笑,会把她举过头顶看烟花,会在她做噩梦时守在床边。记忆里的父亲忠君爱国,一生征战沙场,身上有二十七处伤疤,每一处都是为了保卫周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敌国的盔甲,站在敌国的使节身边,谋划着如何覆灭自己的国家。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声,声音嘶哑。
忠勇侯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为什么?虞儿,你问得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强弱。十五年前,周国皇帝听信谗言,灭我满门。是燕国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条命。那么现在,我帮燕国拿下周国,有什么不对?”
“母亲呢?”关心虞问,“兄长呢?侯府上下三百七十一口人呢?他们都死了,只有你活着?”
忠勇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成大事者,必有牺牲。你母亲和兄长……是必要的代价。”
必要的代价。
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十五条人命,抹去了她十五年的痛苦和挣扎。关心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碎片扎进血肉,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七皇子站起身,走到忠勇侯身边,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阴冷笑容:“关姑娘,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你是‘灾星’,能预知天象,对我们很有用。不如……加入我们?”
燕国使节和楼兰使节也站起身,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关心虞围在门口。她身后的两名亲兵拔刀出鞘,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关姑娘,退后!”陈队长从后门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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