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守好了。"
"叔父守金山。"
"你守东边。"
"谁想动咱们一根草,拎刀砍他。"
突利也端起碗。
两只碗碰在一起。
叮的一声。
酒溅了。
"叔父!干!"
"干!"
两个人仰头灌了。
灌完了,突利的脸更红了。
红到耳根子。
突利咧着嘴笑。
那个笑跟五岁射箭我做到了的笑又不一样。
那个笑里有另一种骄傲。
突利在为他骄傲。
一个侄子在为叔父骄傲,单纯地为叔父高兴,为突厥高兴,为叔侄俩能坐在一起喝这碗酒而高兴。
那一晚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晚。
没有之一。
那一晚之后,事情又开始变了。
他开始膨胀。
他觉得大唐都称臣了,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开始南下,开始劫掠,开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包括突利。
突利从坐在他身边碰碗的人,变成了东边一个不重要的小可汗。
"大汗。"
执失思力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了。
他的眼睛对焦了一下。
帐篷,矮桌,酒壶,地上的弯刀。
执失思力站在他面前。
"大汗?"
颉利举起酒囊,灌了一口,酒囊里的马奶酒依旧是苦的。
"思力,你说两千人能干什么?"
"连个浪花都翻不出来。"
"他这是在送死。"
"他明知道是送死。"
"还去。"
"他……"
颉利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为什么?"
执失思力幽幽道。
"东边部族的人说,小可汗出来的时候说的是帮叔父。"
"帮了就帮到底。"
颉利的身子僵了一下,挥了挥手:“出去吧,本汗自己静静。”
执失思力退了出去,轻轻拉上帘子。
接下来一整天。
没有任何命令。
没有说打。
没有说退。
什么都没说。
执失思力进来过三次。
第一次进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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