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涩谷,两千二百日元。男孩付了钱,没有小费。
去年,同样的年轻人会甩下一张五千日元的纸钞说“不用找了”。
第三趟和第四趟加起来三千一百日元。
总计六千七百日元。还不如以前一趟的钱。
木村从手套箱里摸出一个饭团。是下午出车前在家附近那家S-Mart买的。
梅干口味,一百日元。包装纸上印着S-FOOd的标志。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米粒压得很实,比便利店的饭团硬一点,但梅干给得多。
他嚼着饭团,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六本木大街。
对面那家法国料理店关了。
招牌还在,但橱窗里面黑洞洞的,玻璃上贴着一张A4纸大小的告示——“诸般事情により閉店(因诸般事由歇业)”。
旁边的高级俱乐部也关了。在旁边的酒吧还开着,但门口没有黑西装的接待,霓虹灯也只亮了一半。
半条街的店面像是被人用橡皮一家一家擦掉了。
十一点四十一分,无线电响了。
调度的声音很平:“六本木方面有车吗?拼车单,去足立区。“
足立区。单程至少要四十分钟。
深夜加算的话,表盘大概能跑到七千日元。
但足立区意味着回程大概率是空车。四十分钟回来,油钱要扣掉一千出头。
木村按下通话键:“木村,接单。“
…乘客是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报了地址——足立区某町某丁目。
上车之后她没说话。
木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什么。
纸袋里露出半截透明文件夹的边角。
文件夹里有几张纸,木村没有刻意去看,但红灯停车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離職票(离职)”。
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了。
车上了首都高。
深夜的高速路很空,路灯的橘色光以固定间隔扫过车顶。
收音机开着,调的是FM东京,声音压得很低。DJ在说什么他没听清,然后一首歌开始了。
钢琴。
然后是人声。很安静的女声。
木村不认识这首歌。这几年流行什么歌他早就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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