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铛铛铛!”
钢钎砸在岩层上的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更密,更急。
又凿了一个时辰,又凿了两个时辰。
太阳升到头顶,毒辣辣地照着,晒得人头皮发麻。
坑里的人换了三拨,每一拨都是干到力竭才被拖上来。
赵大牛是第五次被拖上来的,他的嘴唇白得像纸,手在抖,腿也在抖,站都站不稳。
他被两个人架着,拖到坑边,靠在土堆上,大口大口喘气。
“侯爷……”
他的声音沙哑却倔强,“我还能干……”
霍平按住他的肩膀:“歇着。”
赵大牛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霍平转身走回坑边,看着他又跳进坑里,看着他又拿起钢钎,对准那层硬岩,一下一下地凿。
“铛——铛——铛——”
赵大牛坐起来,撑着地,想站起来。
腿软得像面条,站到一半又摔下去。
他趴在地上,手扒着土,往坑边爬。
指甲抠进土里,抠出一道一道的沟。
他爬到坑边,往下看。
霍平还在凿。
他的手上全是血,钢钎上全是血,岩层上全是血。
这比打一场仗,还要难。
里面还有很多人,血水与汗水挥洒着。
他们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要化腐朽为神奇。
赵大牛趴在那里,看着这些人,眼睛红红的。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脚步声很重,踩在干土上,“咚咚咚”,像擂鼓。
他抬起头,愣住了。
营地方向,后加入的庄户们,他们脸色苍白却扛着木头,拿着铁锹,背着绳索,向这边而来。
刘彻走在最前面。
他裹着那件旧氅走到坑边,往下看。
霍平在坑底,浑身是泥,手上全是血,钢钎还握在手里。
刘彻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转过身,面对那些看起来歪歪倒倒的庄户们。
“都看见了?”
刘彻冷着脸说道,“底下有水,侯爷在替咱们凿。那是水,更是我们的命。想活命,就要拼命!我们的命,要自己拼!”
没有人说话。
刘彻弯下腰,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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