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景象好像就在远方,宛若海市蜃楼,让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奔跑。
他的大脑乱乱的。
终于他停了下来。
他本以为跑出很远了,却被张顺拦住。
张大牛喘着粗气,他看着张顺腰间的刀,却没有说话。
张顺骑在马上,拦在他面前,没有拔刀,没有骂他,只是从马背上解下一只水囊和一袋干扔在他脚边。
“侯爷说了,想走的,不留。给水,给粮,吃饱了再走。”
赵大牛站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看着脚边的水囊和干粮,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去,捡起来,转身走了。
张顺果然不拦他。
赵大牛走了很远,远得连张顺的马都看不见了。
他站在戈壁中间,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沙,只有那轮白花花的太阳。
他打开水囊,抿了一口,水是凉的,凉得他打了一个寒噤。
他又咬了一口干粮,干粮是硬的,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沙沙响。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发呆。
远方,好像什么都没有。
海市蜃楼消失了。
他没有将水喝完,喝了两口之后,就舍不得再喝一滴。
突然赵大牛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向轮台方向走去。
他走了一个时辰。
天黑了,他看见了营地的火光。
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心在跳。
莫名地,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加快脚步,朝那点火光走去。
他走到洼地边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霍平正蹲在坑边,和几个老屯田兵说着什么。
老王头在摇头,霍平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
赵大牛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霍平的背影。
霍平的衣裳被汗浸透了,沾满了土和碎石屑,背上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血痂还没掉。
侯爷夫人派来的侍女想要替霍平擦洗,包扎伤口却被拒绝了。
赵大牛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赵大牛走上前,拿起一把铁锹,跳进坑里。
他也不说话,闷声干活。
没有人说话。
张顺看了他一眼,也跳下去了。
石稷跳下去了。
就连工匠老王头也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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