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大山赶着牛车,拉着两个孩子往回走。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村口的时候,阿吉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大伯,我准备两年后再考。这两年我在家里读书,不闲着。”
陈大山点了点头,没回头。
院门口,陈父陈母、苏小音苏小清、阿福和青青,都站在那儿等着。石头第一个跳下车,走到爷爷面前,低声说了句“爷爷,我考上了”。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阿吉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说爷爷我没考上,我等两年再考。
陈母一把把阿吉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说了句“没事”。陈父把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看着两个孙子,说了一句,行了,都进屋吧,饭好了。
灶房里,饭菜的香味飘出来,热腾腾的。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谁也没有多说考试的事。陈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阿吉碗里。阿吉低头扒饭,喉咙里有点堵,但忍住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明天,石头要继续准备乡试,阿吉要继续温习功课。兄弟俩并肩坐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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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在家里缓了几天才完全恢复过来。
落榜那天回来的路上他没说什么,晚饭也照常吃,碗里的饭一粒没剩,还多喝了一碗汤。苏小清给他夹菜,他说“娘我自己来”;陈小河问他明天还去不去学堂,他说“去”。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刚得知落榜的人。倒是苏小清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陈小河问她怎么了,她说阿吉这孩子,心里有事从来不说。
陈小河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他说了,两年后再考。”
阿吉很快就回了县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漱完就坐在窗前读书,等天亮透了才去学堂。晚上回来也不歇,灯下温习到半夜,苏小清去催了好几次才肯睡。石头住在县城陈母那边,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兄弟俩在学堂碰了面,有时候中午一起吃饭,边吃边讨论策论题目,筷子在桌上画来画去,被旁边吃饭的同窗笑话说中了魔。
石头乡试落榜是在秋天。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全家人正在院子里剥玉米。苏小清手里的玉米棒子掉在地上,陈小河愣住了,苏小音手里的活停了。石头站在院门口,背着书箱,瘦了一圈,眼眶凹陷进去,嘴唇干裂,脸被秋风吹得粗糙发红。他先走到爷爷面前,跪下磕了个头,说爷爷,我没考上。
陈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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