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0,频发室早也被利多卡因压住了,人已经送回ICU。」
江河汇报完毕。
张随抽泣着给出了接下来的治疗意见:
「接下来……重点是维持循环稳定,敞开式关腹感染风险,嗝,风险极大,预防性抗生素必须升档,同时上静脉高营养支持(TPN)……明天一早查个全套炎症指标和血培养,看趋势,嗝,再决定要不要上血液滤过……」
「对。」江河十分认可,老院长还是有能力的,判断非常精准。
「好。」
到这里,张随都没有说一句感谢。
大恩不言谢。
有些东西,只能记在心里,用时间和行动慢慢去还……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一阵国骂:
「这特麽什麽鬼天气!高架底下水都淹到大腿了,老子的车直接熄火!走过来的!修的什麽破路,破排水沟!」
来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湿漉漉,裤腿卷到了膝盖,脚上一双满是泥水的洞洞鞋。
江河认出他。
熟人啊。
前世打过不少交道。
市一院普外科的一把刀:王正初。
这是一个在羊城医疗圈里极具传奇色彩,极具争议的人物。
他是个左撇子。
也是个悲观主义者。
通常医生讲究医者仁心,但王正初不。
这哥们看病,从来都是把患者当敌人看。
他认为患者嘴里没一句实话。
事实上,为了逃避责任、为了少花钱、或者纯粹是因为愚蠢,患者常常会隐瞒既往病史,隐瞒发病前的真实情况。
因为这种极度的不信任,王正初在门诊和病房里常年处於暴躁状态。
骂骂咧咧、愤世嫉俗、口吐芬芳……
跟患者吵架、跟家属拍桌子更是家常便饭。
市一院医务处接到的关於他态度恶劣的投诉,能塞满几个文件柜。
要不是因为他硬到爆炸的专业能力……这老哥,早就被市一院开除八百回了。
王正初大步走到跟前,伸出左手。
「……张院长?市一院,王正初,杨煦给我打电话,非逼着我过来,患者呢?什麽情况了?」
张随愣了一下,伸出右手,然後才发现握不上。
然後换成左手握住,道:「王主任,辛苦你大半夜跑一趟,患者已经下台了,嗝,手术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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