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耸动着。
——痛哭流涕。
是劫後余生的极度虚脱,是一个父亲失而复得後的庆幸。
他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对不起……嘉琪……是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只要你能活下来……只要你没事……爸爸再也不逼你了……」
「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怎样都可以……」
「只要你健康……健康……」
「哪怕让我下地狱都行……只要你活着……怎样都可以……」
哪有什麽张大阎王?
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父亲,在漫长的自责中语无伦次地向神明哀求。
足足过了五分钟。
张随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分明还是泪流满面。
但他更迫切的需要知道女儿的状况,然後才能思考後续的治疗措施。
他哑着嗓子问道:「具体怎样?」
对於内行,江河就不用修饰了,直接用专业的方式回答:
「腹内压逼近28mmHg,开腹後渗出液超过一千五百毫升,全是皂化斑,胃结肠韧带已经泡烂了,胰体尾大面积坏死,我做了钝性扩清,把坏死组织游离出来了。」
「出血了吗?」
「胰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分支破了,被炎症侵蚀的。」
「怎麽处理的?」
「没法电凝,视野太差,我用左手压迫定位,右手单缝了一针打结定住了。」
张随:「?」
泪水在这一瞬间都止住了。
不是……江河在说什麽?
盲缝?
在烂成一锅粥的腹腔里盲缝动脉分支?啊?
江河继续平静地说:
「坏死组织清理完後,用六千毫升温盐水做了双重灌洗,然後下了四根双套管,胰头、网膜囊、左右结肠旁沟各一根,肠管水肿太厉害,张力太大,没法直接关腹,我用Bogota袋做了临时关腹。」
——Bogota袋?
张随又懵了。
08年的国内,这种敞开式疗法,只在最顶尖的三甲医院的个别前沿科室里有人尝试过。
这是非常激进且极其考验术後感染控制的手段。
张随盯着江河看了一秒。
然後,他把所有问题憋了回去,道:「没事,你接着说。」
「冲洗回路已经通了,血压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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