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针!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针尖在烂泥般的组织中精准穿过了被炎症腐蚀的血管壁及其下方仅存的一点坚韧筋膜。
「打结。」
江河双手交替,原位打下一个滑结,推结器将线结死死推入深底,锁紧。
「剪刀。」
咔嚓。
线尾剪断。
江河移开左手食指。
乾乾净净,没有一滴血再渗出来。
整个过程,从出血到止血完成,不到二十秒。
赵裕民握着吸引器的手僵在半空。
刘建邦眼睛微微瞪大,愣是没说出话来。
刚才那个角度,肉眼根本看不见血管断端!
江河完全是凭藉左手手指的触感定位,右手单手盲缝!
而且在炎症泡烂的组织里,一针下去不撕裂组织,刚好挂住血管,这种手感和对解剖结构的恐怖认知……
刘建邦自问,就算自己在台上,刚才那一下也得切开十二指肠侧腹膜,大范围游离才能找到出血点缝紮,最少要耗费五分钟。
而江河,二十秒。
「继续扩清。」江河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惊叹的时间。
手术继续。
随着大量坏死组织的清除和积液的引流,毒素被不可避免地挤压入血。
老李突然喊道:「心率掉下来了!60……50!血压在垮!收缩压掉到60了!频发室性早搏!」
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缺血再灌注损伤混合毒血症对心肌的直接打击。
「毒素入血太多,心脏扛不住了。」刘建邦猛地擡头,「老李,推肾上腺素!」
「推了!不起效!」老李满头大汗,「随时可能室颤!」
「停止剥离!」赵裕民喊道。
「不能。」
江河手上动作根本没减速,一把将胰体尾部最後一块游离的坏死组织掏出,「现在停,坏死物留着,她下不了台。」
他转头看向陈静:「温盐水,三千毫升,全部倒进腹腔,快!」
陈静立刻抱起三个大号无菌盐水瓶,直接拧开盖子,对准张嘉琪的腹腔倒了下去。
清澈的盐水瞬间淹没了腹腔内的所有脏器,也稀释了局部高浓度的炎症介质。
「吸乾,再倒三千毫升。」
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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