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办公室时,陈明月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毛巾拿在手里,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病态。
“医生是我们的人,”林默涵说,“他确认了,春和楼有埋伏。”
“那你还要去?”
“正因为有埋伏,才更要去。”林默涵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魏正宏在试探。如果我不去,或者你‘病’得太巧,他立刻就会动手。只有去了,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我们才有周旋的余地。”
他转过身,开始换衣服。脱下长衫,换上深灰色的西装,打上条纹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那个精明干练的侨商沈墨。
陈明月走到他身后,替他整理衣领。她的手指拂过他的脖颈,触到温热的皮肤,和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林默涵,”她突然叫他的真名,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本名叫什么吗?”
林默涵动作一顿。
“林婉秋。”他说。
“对,林婉秋。”陈明月替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后退一步,看着他,“如果我今晚之后再也见不到你,我想听你叫一次我的真名。不是陈明月,是林婉秋。”
林默涵转过身,看着她。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今天穿浅蓝色旗袍,鬓边簪着他送的那支铜簪,眉眼清秀,目光坚定。这个二十四岁的姑娘,已经在敌后潜伏了三年,经历过四次生死危机,从未退缩。
“婉秋。”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叹息。
陈明月笑了,眼眶却有些红。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好了,你去吧。”她说,转身走到茶几旁,开始收拾碗筷,“记得回来喝汤,我给你热在灶上。”
林默涵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拿起衣帽架上的礼帽,戴好,又检查了怀表和钱包,然后拉开门。
“对了,”在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我真的回不来,那本《唐诗三百首》,你帮我保管。等以后,如果有机会,交给晓棠。”
陈明月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她会问,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就告诉她,”林默涵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爸爸是个很普通的人,只是做了一点该做的事。”
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楼梯尽头。
陈明月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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