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耳,听着电波中传来的加密信号。老榆站在一旁,神情凝重。
“他收到了。”林默涵摘下耳机,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方远的信,昨天下午由军情局勤务兵亲手送达。陈修文当场独自在办公室待了四十分钟,未召见任何人,也未上报此事。”
老榆皱眉:“他会不会直接烧了信,然后加强戒备?”
“不会。”林默涵摇头,“陈修文不是魏正宏。他冷酷,但不愚蠢。他有信仰,但那信仰建立在‘妹妹是叛徒’的假象之上。现在,假象被撕开,他必须面对真相——而面对真相的人,要么崩溃,要么……觉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的台湾地图上,指尖轻轻点在台北的位置:“**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逼他背叛,而是让他看清——他真正该效忠的,不是那个害死他妹妹的体制,而是他血脉中无法割舍的亲情,与良知。”
老榆沉默片刻,低声道:“可他若选择上报,或设局引你入瓮……”
“那也无妨。”林默涵眼神骤冷,“**我本就是诱饵。** 只要他动了心,‘海燕2号’的网,就算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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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局,陈修文办公室。**
夜已深,办公室的灯仍亮着。
陈修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关于“港大学生方远”的调查报告。照片上,方远戴着眼镜,在港大图书馆前微笑,神情温润,眉眼间依稀有几分陈修兰的影子。
报告写着:“**方远,1952年经澳门入境香港,由中共地下党员方志国护送。现为港大历史系学生,参与左翼学生的运动,与多个红色组织有接触嫌疑。**”
陈修文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眼神复杂。
他忽然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盒。
盒中,是一枚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赠修兰,为民国二十五年春。**”
那是他父亲,在妹妹出嫁前送她的礼物。
他打开怀表,指针早已停摆。
他凝视着那静止的指针,仿佛看见了1949年那个雨夜,妹妹被押上囚车时回望他的眼神——没有怨恨,只有平静,像一片秋日的湖水。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他忽然拉开抽屉,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给魏正宏的汇报,不是给下属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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