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吗?
他一直以为,她死于1949年的乱枪之下,死于那场席卷上海的“肃清**”行动。可这封信……却分明是她被捕后所写,且明确提到了“远儿”——他的外甥,方远!
他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碎。可他不敢,他怕一用力,这封跨越了五年时光、穿越了生死与海峡的信,就会化为齑粉。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冲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暗格,取出那本他从不敢示人的家庭相册。泛黄的照片中,妹妹穿着素色旗袍,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笑容温婉。照片背面,是他亲手写下的字:“修兰与远儿,1947年摄于上海寓所。”
远儿……方远……
他一直以为孩子在1949年的混乱中夭折,或被送入孤儿院,早已不存于世。可这封信,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多年筑起的高墙。
他跌坐回椅中,信纸摊在膝头,目光一遍遍扫过那行字:“**我非叛国,亦非通共,我只为真理而活,为正义而行。**”
真理?正义?
他忽然冷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与讥讽。
他效忠的“政府”,称她为“乱党”;他追捕的“间谍”,称她为“同志”;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在台湾为“剿共”奔走十年,亲手签发了无数份逮捕令,甚至曾为“肃清内奸”而严刑逼供。
可他追捕的,真的是“敌人”吗?
还是……他亲妹妹所坚持的“真理”?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刺破死寂。
陈修文猛地惊醒,迅速将信纸塞入信封,藏入抽屉最深处,才接起电话。
“陈副处,”是魏正宏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海燕’的线索断了,但我在香港安插的眼线回报,近期有可疑人员频繁接触港大学生,尤其是一个叫‘方远’的,你查一查,看看有没有关联。”
陈修文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
方远。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伪装与自欺。
他终于明白——那封信,不是偶然。
是有人,用他最柔软的伤疤,撬开了他最坚硬的信仰。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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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联络点密室。**
林默涵站在电台前,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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