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客厅里的灯开得很亮,是那种冷白色的吸顶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血色。茶几上还摆着两杯没喝完的茶,一杯是她常喝的茉莉花茶,一杯是白开水。以前她来的时候,苏蔓总会提前泡好,说“知道你要来,先晾着”。现在她不确定那杯茶是泡给谁的。
“我弟弟的病,”苏蔓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你知道的。”
“我知道。”
“去年冬天恶化了。进口药一针六万,医保不报销。我爸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三十万,只够打五针。五针之后呢?医生说后续治疗至少还要八十万。”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不像在说自己家的事,“我在医院上班,每天看着那些交不起钱被抬出去的病人,想着我弟弟有一天也会那样。你能理解吗?”
“我能理解你没钱。”夏晚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但我不能理解你拿老猫的命换钱。”
苏蔓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指节发白。
“陈默找到我的时候,我拒绝过。我说我不做害人的事。他说不用害人,只是交个朋友。跟夏晚星交朋友,本来就是我每天在做的事。然后呢?然后他发现了一条通路——老猫。”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只要我确认老猫的摊位和活动规律,就帮我付第一期的治疗费。他说这条巷子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谁也注意不到。”
“注没注意到,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蔓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紧的手指。指甲上还有一点残留的苹果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能听见楼下某个窗口飘来电视剧的对白,嘻嘻哈哈的笑声被夜风裹着送进窗口。
“第二期呢。”夏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手术刀。
“什么?”
“第一期治疗费。陈默帮你付了。那第二期呢?他让你做什么?”
苏蔓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的背影很瘦,毛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肩胛骨的形状隔着毛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她以前没这么瘦的。去年冬天之后,她瘦了整整十斤。每次夏晚星问,她都说是在减肥。
“他让我继续。”苏蔓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他说你是他的宿敌,说只要我继续提供你的情报,就不只是两期。可以一直付到我弟弟痊愈。”
“那老猫的死,是第三期?”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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