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湖面上扔了一颗石子,“第一次我骗她的时候,我给了她三天。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动作,我就当她是清白的。第二天她就动手了。”
陆峥不说话了。
一个人把钓鱼线放到对手手里,等来的不是对方放下渔线,是对方狠狠一拽。这份失望比老猫的死更让她疼。
“老猫的死不是你的错。”他说,声音很低,刚好盖过远处街角一辆垃圾车沉闷的引擎声。
“我知道。陈默要杀他,迟早会动手。苏蔓不是唯一的漏洞。”夏晚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是我的漏洞。如果没有苏蔓,老猫至少能收到你的信息,至少会犹豫。是你告诉他别去,是我让他信任错了人。”
陆峥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他没点,就这么捏在指间。
“当年我在警校,有个教官很喜欢说一句话——如果你因为怕亏欠就不去相信,那最后谁也活不下来。”他把那根烟放到鼻端闻了闻,“信任不是无底线的,夏晚星。问题不在你信错过了人,在于有人把刀藏在花底下。你不该替他道歉。”
夏晚星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什么很硬的东西。然后她把脸转开,看着路灯下那一小圈湿漉漉的光晕。
“我现在可以上去了。”
“我在楼下等着。”陆峥说这话时,已经把后背重新靠回了墙面。自行车斜在身旁,链条上挂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槐树叶子,被路灯照着,像一小块暗绿色的漆印。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问清楚一件事——那天的通讯频率是怎么流出去的。其余的交给我。”
夏晚星点了下头,走向单元门。她的背影很直,步子很稳。但陆峥知道,每一步踩下去,都比上一步更沉。信任不是一刀两断的事,就算证据摆在面前,要亲手去揭开,心也是肉做的。
楼道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从一楼到五楼,每亮一层,陆峥就在心里默数一层。数到第五层的时候,灯亮了,没有再往上亮。然后是门铃声。一声。两声。三声。第四声还没响,门开了。
他退后两步,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户。窗帘是拉着的,但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很淡。他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放回兜里,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信息——“苏蔓今晚落网。陈默明天会知道。准备好应急预案。”发完他把手机翻过来盖上,仰头看着那扇窗。
楼上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关门声。不是摔门。是那种压着把手慢慢合上的声音,比任何巨响都更像一个**。陆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