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喝茶,吃花生,聊她弟弟的病。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完全一样?”
“一样。”
陈默没有说话。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又塞回去。又抽出一本,又翻了两页,又塞回去。手指在书脊上滑过去,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根本不找,只是让手指有事可做。
“苏蔓。”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苏蔓看着他。
“你说谎的时候,左手的拇指会掐食指的指节。你自己可能不知道。”
苏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拇指正按在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上,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她把手松开了。白印慢慢变回皮肤的颜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问了配型的事。”苏蔓说。
“你怎么说的。”
“我说登记了三个月,没有匹配。医生说他的血型比较特殊,匹配概率本来就低。”
“实话?”
“一半。”
“另一半呢。”
苏蔓没有回答。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书的封面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纸板。纸板上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字:此书已阅,人生未读。字迹很淡,淡到几乎要消失在纸纹里。
“另一半是,”她说,“我弟弟根本没有登记配型。”
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的病是真的。透析是真的。瘦成一把骨头也是真的。但配型是假的。他的血型不特殊,匹配概率也不低。我从来没有把他的信息录入过全国联网的系统。”
“为什么。”
苏蔓把那本书塞回书架。书脊跟两边的书挤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因为我一旦录入了,他的信息就会进入数据库。数据库里的信息,任何人都能查到。包括你,包括你上面的人,包括任何一个想用他来控制我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灯光从她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眼睛很亮。一半在暗里,眼睛更亮。
“我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可以替你们做事,可以出卖我最好的朋友,可以每天晚上睡不着坐在黑暗里想自己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东西。但我不会把我弟弟的名字写进任何一个可以被别人打开的抽屉里。”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书架上的灰尘似乎都落了一层。
“你知道如果组织知道你藏了这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