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五月末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夏晚星站在国安九处江城分局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片白蒙蒙的水雾。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审讯室传来的、被隔音棉削薄了的人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收音机在调频和杂音之间反复横跳。
她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纸杯被她捏得变了形,褐色的液体几乎要漫过杯沿,又被她下意识地倾斜杯身,堪堪稳住。
昨天凌晨两点,外围线人“麻雀”的尸体在江城港口的集装箱码头上被发现。三处刀伤,两处在胸口,一处在颈侧,刀刀致命。法医推测死亡时间在二十三日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距离他最后一次向联络员发送情报,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麻雀”本名孙大勇,四十七岁,曾是江城港务局的调度员,十年前因受贿被开除公职,此后在码头打零工维生。三年前被老鬼发展为外围线人,负责监控港口进出货物中可能夹带的情报设备。他的上线是磐石行动组的一名联络员,单线联系,他的身份只有老鬼、联络员和夏晚星知道。
夏晚星是他的备案联系人。
也就是说,整个行动组里,除了老鬼和已经牺牲的联络员,只有夏晚星知道“麻雀”的存在。而“麻雀”被灭口的方式,是典型的职业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更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和行动轨迹,专门设伏。
这不是随机事件。
夏晚星闭上眼睛,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玻璃。她想起昨天下午,苏蔓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晚星,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大案子?我听说你们报社在做一个关于港口贸易的调查报道?”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哦,我昨天在滨江道吃饭,看见你和一个男的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那人穿得很正式,不像你们报社的同事。我还以为你在做卧底采访呢。”
夏晚星当时没有多想。苏蔓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两人同宿舍四年,毕业后虽然各忙各的,但一直保持联系。苏蔓在江城电视台做新闻策划,工作性质和她有交集,偶尔聊起工作上的事,也不算反常。
她随口应付了过去:“可能是你看错了,我昨天下午一直在报社写稿子。”
苏蔓笑了笑,没有追问。
现在回想起来,那通电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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