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平安”两个字。
门没有锁,虚掩着。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正是桂花开的季节,满院子的香气浓得化不开。树下放着一把竹椅,竹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桂花树的枝条。
老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夏晚星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腿软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
那张脸老了十年,瘦了,皱纹多了,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宽宽的额头,浓黑的眉毛,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双永远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那是她父亲的眼睛,她从小看到大的眼睛,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的眼睛。
“爸。”她的声音发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么轻,那么小,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叫爸爸,而不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特工。
老人放下剪刀,从竹椅上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腿脚不太好。他看着夏晚星,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
“晚星。”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来了。”
夏晚星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质问想问,但此刻,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老人——夏明远——朝她走了两步,伸出手,像是想抱抱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他说,“爸爸对不起你。”
夏晚星终于动了。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父亲。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父亲就会消失。她把脸埋在父亲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她没有出声,只是哭,眼泪把父亲夹克的肩膀打湿了一大片。
夏明远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女儿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两下,三下。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和夏晚星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夏晚星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着父亲。她想笑一下,但嘴角刚弯上去,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骗了我十年。”她的声音还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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