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风轻,暮春的暖阳终于穿透层层云层,温柔地洒在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将昨夜残留的雨气慢慢烘干,漫起一股温润的、混着旧书墨香与草木清香的气息。
巷子里的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
街边的早餐铺还飘着最后一丝豆浆的甜香,陈叔的旧书店推开了木门,老旧的木轴发出一声慢悠悠的吱呀声;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街坊路过,车铃叮铃作响,混着巷子里老人的闲谈声、孩童的嬉闹声,凑成了最安稳治愈的人间烟火。
林微言的工作室里,窗帘半挽,阳光细碎地落在工作台的旧书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本摊开的《花间集》,书页泛黄,纸页边缘被摩挲得发软,这是当年沈砚舟跑遍潘家园的旧书摊,费尽心思为她寻来的孤本。
五年时光,这本书一直被她妥善收着,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却很少敢轻易翻开。
每一页,都藏着年少时最炽热纯粹的欢喜,也藏着分手后最锥心刺骨的伤痛。
昨日沈砚舟那句“我有苦衷”,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千层浪,久久无法平息。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砚舟的眼神——那双平日里冷峻疏离的眼眸,看向她时盛满了愧疚、隐忍与化不开的深情,没有丝毫闪躲,不似谎言。
五年前的画面,也随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梧桐叶落的深秋,沈砚舟穿着她熟悉的黑色外套,站在校园的老槐树下,脸色比天边的乌云还要沉,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林微言,我们分手吧。”
她当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砚舟,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可他只是别过头,不肯看她,语气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爱了,不合适,没必要再在一起。我要出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却冷漠,一步步走出她的视线,也走出了她的青春,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漫天落叶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之后,他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断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之间那几年刻骨铭心的爱恋,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她守着那些回忆,守着这本《花间集》,守着他送的每一件小物件,在无数个深夜里崩溃、失眠,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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