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那东西会自己跑掉,又像是怕她一看到就会转身离开。
然后他摊开了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袖扣。银色的金属面,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边角有一道轻微的划痕,被擦洗过很多次,但划痕太深了,怎么擦都擦不掉。袖扣的正面刻着一个字——“言”。不是印刷体,是手刻的,笔画很细,拐弯的地方有些生涩,一看就不是专业工匠的手艺。
林微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认得这枚袖扣。五年前,她过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沈砚舟送了她一对袖扣。不是给她戴的——她不穿西装——是给他的。她说,你这人每天穿衬衫,袖口总少点什么。她攒了半个月的工资,找银匠定做了一对袖扣,一枚刻“砚”,一枚刻“言”。刻“砚”的那枚她留下了,说等他生日的时候再给。后来还没等到他生日,他们就分手了。
“你一直留着?”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一直。”沈砚舟把袖扣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笔迹很生疏,是他自己拿刻刀补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第一次握铅笔的作业——“对不起”。他低头看着那枚袖扣,“分手那天晚上,我在这枚袖扣背面刻了这三个字。五年没敢换新的,一直用着。有几个客户问过我,说沈律师你这袖扣只有一枚啊,我每次都说,另一枚放在家里。其实不是。”
“那另一枚呢?”
“在你那里。”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想起了自己那枚刻着“砚”字的袖扣。分手后她把它扔进抽屉最深处,和一堆不用的旧钥匙、过期优惠券混在一起。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它在哪里,但现在她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地想起抽屉的位置,想起袖扣上那根银链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
“微言,”沈砚舟握着袖扣的手没有收回,“我知道这东西不值钱。你刻它的时候加在一起花了不到两百块。但它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你少来。”林微言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被人弹了一下,“你后来收到的礼物肯定比这个贵得多。你现在是合伙人了,肯定有人送你名牌袖扣,金的镶钻的都有。”
“有。”沈砚舟承认,“都收在柜子里,一个没用过。”
“为什么?”
“因为那些袖扣上没有我的名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了。唱机终于停了,唱针自动归位,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那声咔嗒像某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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