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比中文系的还小心。
“你手里那本,”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在这安静的书店里显得有些突兀,“是光绪年间的刻本?”
沈砚舟抬起头,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说话。“陈叔说可能是,还没鉴定。你要看看吗?”
她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书。书页翻动的时候,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是那种老墨和宣纸混在一起、经过时间发酵之后的香气,像雨后的泥土,又比泥土多了一层文化的分量。林微言翻了两页,心里就有数了。
“光绪二十三年,金陵刻经处的本子。不算特别稀见,但这一本品相不错,虫蛀的地方都没伤到字。”
“值钱吗?”
“三千到五千吧。如果是初刻的话能过万,但这本是后印的。”
沈砚舟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很轻很浅地从嘴角滑过去,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还没化开就散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记得。”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林微言差点顺口接了一句“你也是”。话到嘴边,她咽回去了,把书还给他。两个人的手指在书脊上碰了一下,只是一下,不到一秒。她迅速收回了手,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刚碰过的位置,两个动作都快得像是排练过的。书脊上的尘灰被他的指尖带出一道浅浅的痕。
“陈叔怎么还不回来。”林微言站起来,走到书架前,背对着他。
“他说去买烟,可能顺路买点东西。”沈砚舟答。
“他抽什么烟?”
“红塔山。还是软包的那种。”沈砚舟顿了顿,“你走那年,陈叔开始抽这个牌子的。换过一次硬盒,又换回来了,说软包的才够劲。”
又是一阵安静。唱机里的唱片转到了头,唱针在空白的沟槽上沙沙地刮着,没有人去换面。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又亮了。
林微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既希望陈叔快点回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又隐约觉得,如果陈叔现在推门进来,她会有一点遗憾。这种感觉让她警惕。她警惕的不是沈砚舟,是她自己。
“微言。”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不是林小姐,不是林微言,是微言。五年来第一次这么叫。
她没回头,手指停在书脊上,指尖微微发白。
“嗯。”
“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
她转过身。沈砚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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