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看,恐怕会在一堆废话里耽误正事。”谢令仪笑得很礼貌,“裴小将军似乎完全没有对自己无法洗脱冤情的焦虑,还有心情说笑。”
“大不了便是判我个流放三千里罢了,正好去北境与家父家母还有兄长团圆了,至于做官?我这个人胸无大志,若是能提前致仕,正合我意。”裴昭珩道,“皎皎怎比我还急?”
“你要致仕又没人拦你,陛下同意就行。”谢令仪抱手道,“但他们如此针对你,一定要把你置于死地;又费劲心思地将成王也拖下水,恐怕所图甚大。”
“难道是东宫?”裴昭珩道,“皇后母族所执掌的陆家军很是忠烈,就算他们有夺嫡之心,也断不会选择与外族同流合污。”
“我一开始也总觉得他们合谋之人要么成王,要么是太子。但仔细一想,他们二人若是靠了外朝的势力夺了那位子,也坐不稳,凭着他们二人手下现在的武将,实在不必行此下策。”谢令仪道,“这第三张字条你是在宫里得的?”
“那日我护送陛下到思嫔娘娘的宫中,待我一出宫便发现这字条压在陛下和娘娘赏我的玉壶中了。”裴昭珩道,“所以我才对陛下说了那番话。”
“思嫔娘娘否认了那字条,陛下也着刑部核查了笔迹,与娘娘及其宫中之人都没什么关联。”谢令仪摇了摇头,“思嫔娘娘是当今回鹘可汗的亲妹妹,这些年一直为大晟和回鹘的盟约稳定而兢兢业业。若她知晓自己侄儿有事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再拖你下水,置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和刚刚八岁的顺王殿下于不顾。”
“那么,便是乌孙,他们自诩兵强马壮,野心勃勃,却屡屡在我手下失利,对我恨之入骨。若是我死了,他们定觉得自己在上京可入无人之境,京城乱了,他们便有机会了。”裴昭珩面色一沉。
“流云说她在射礼前三日看见乌就屠出现在大慈恩寺,他们定然预谋了什么。”谢令仪抿了口茶道,“且这些人从射礼前几日前就开始处理赃款,一看就是准备有什么大动作。更可气的是这些钱财的去处,我们竟一点都追寻不到。”
“怪不得你放弃了再潜伏打探一段时间,这般急急收网。”裴昭珩有些可惜道,“大鱼还未现身,只能在这些小鱼身上下功夫了。”
“眼下我需得证明乌就屠已经与这些契丹人勾结上了,方能探得他们究竟有何图谋。”谢令仪点了点头,“这些契丹人确实难对付,审了半天仍是被他们带着跑。唉!”
“怪不得终于想起来找我来了呢。”裴昭珩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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