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带着轻羽和流云走进不良人在大理寺悬镜狱深处的地下牢笼。
这地牢平日也不常用,阴暗潮湿的,昏黄的烛火将氛围衬托得更加阴森可怖。
顾玄已准备好炭盆,就放在灵澈和那二人面前,烧得通红的炭把人的面庞映得潮湿濡热。
见谢令仪走了下来,顾玄起身将谢令仪拉到一边道:“小表妹,这审犯人的脏活不如还是我来吧,下次回邗州我也能在姑祖母面前邀功不是。”
“表兄真是说笑了,就表兄那般心软的审法,平日里感化些有家室要养的贪官污吏还好,这种在我大晟卖命的契丹细作你能审出什么,还是我来吧。”谢令仪嫌弃地看了一眼顾玄。
“行,那谢寺丞,白夫人已在单审灵珂了,这些人可就交给你了。”顾玄闻言哈哈一笑,转身又对着那些跪了一排的细作道,“既然本官问话你们不答,那便叫这位谢寺丞审吧,她新近上任,立功心切,会怎么审本官可就不知,也不管了。”
顾玄说罢便走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们是不会吐露一句的。”灵澈怒目圆睁,狠狠地盯着谢令仪。
谢令仪不急不忙地用灰铲堆了些灰将那烧得通红的炭埋起来。
“这炭在契丹很难买到吧,听说契丹贵族多以俘虏和奴隶交换木炭。”谢令仪开口道,“在我们大晟,这种炭寻常人家都能用得起,每斤不过两文钱。”
“那都是我契丹百姓的血泪!你们大晟占尽了地利,我们契丹地苦寒,七月便露结为霜,你们猛涨粮价、炭价,害我契丹族人多少冻死饿毙,你怎敢在我们面前高高在上。”灵澈啐了一口。
“契丹通过大晟的朝贡贸易,换取了多少绢、茶叶、瓷器,转售粟特、渤海等各国,利润早就翻了五番,更不必提你们的马匹、皮草和人参等,在大晟哪一桩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你们可汗仍不满足么?”谢令仪冷笑道。
“可汗受命于神,护佑我契丹百姓,奴隶换了米粮和炭是为了能让我们吃饱穿暖,不像你们晟朝,疆域万里又如何。你在江南、京城这些大晟最富庶之地,哪曾见过边境百姓饿死、冻死不计其数,有丝绸、茶叶、堆成山的粮食又如何,你们的官员也没将这些救济与他们,反而将这些卖给我契丹的马商,换的是私钱,是他们的纸醉金迷的好日子。”
灵澈闻言大笑,
“你笑我们是蛮夷,可你们自个儿朝堂之上的天皇贵胄们,心肝早就烂透了,他们勾结我们,杀的却是你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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