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又向窥基法师问道,“寺主,这一个月的《施入疏》可否让下官查看一番?”
“这......老衲有些难办啊。”窥基法师沉吟片刻,“之前办燃灯法会时账册已封归藏经阁,若要查看,依律需先上报祠部啊。”
窥基法师见谢令仪看着他笑着却不接话,只是转着手中的茶盏,倒是有些心底发毛,忙开口补充道:“但谢施主是奉天子之命,自然不同,老衲这便带着施主亲自去取。”
“有劳寺主带路了。”谢令仪恭敬起身,让开前路,跟在窥基法师身后快步行至藏经阁。
窥基法师从排列整齐的文书经卷最上面取下一卷,递给谢令仪时仍有些迟疑。
“寺主,规矩下官明白,不可带走、抄录。”谢令仪见窥基法师犹豫不决的样子,开口道。
“小谢大人通情达理,老衲在此多谢了。”窥基法师这才放心地将《施入疏》递给谢令仪。
谢令仪接过,从香客的名字上快速扫过。
不愧是上京城里最高规格的大寺,名单上各路官员名流都赫然其上,东宫和成王派系的人虽日日在朝中吵得不可开交,但在拜佛这事上似乎格外统一。
谢令仪一页页翻过去,在一个名字那儿顿了一下——姜渊,上元那晚,他在自己面前给崇宁套了串伽楠香念珠,应当就是在这大慈恩寺的燃灯法会上买的。
谢令仪指尖不停继续翻阅,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便干脆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之前下官去找仪光禅师,听闻上元也有位年轻人去找过他,不知寺主可有什么印象?”
“年轻人?”窥基法师摆了摆手道,“仪光他啊最招少年人的追捧,来我们寺的如谢施主这般的年轻人,十个有九个都是来寻他的,谢施主口中的年轻人这老衲实在不知是谁啊,不若施主直接去问问仪光本人。”
“仪光大师云游归来了?”谢令仪问道。
“这他前两日却回来过,只是我今日早晨去叫他用膳,他又不应我,问了他院里的小童才知又让他溜了。”窥基法师想起这事来,便哭笑不得,“陛下自那盂兰盆会后便常喜唤仪光讲经,可仪光向来任性逍遥,随缘放旷,最不愿去那宫中,故而借着云游之名避开宫中的通传,陛下都拿他没办法,更不必说老衲了。”
“仪光大师心在云林,超然物外,是真解脱、真自在。”谢令仪道。
窥基法师闻言合十道,“罢了罢了,但尽凡心,别无圣解。他若回来了,老衲定派人知会谢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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