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若那老仆顾方所言属实,自己与赵曙算是同族。难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这只是猜测,尚无证据。
申时,宫中传旨:皇上晚间歇芳殿赐宴,款待辽使,顾清远陪席。
歇芳殿夜宴,向来是接待重要使臣的场合。顾清远换上绯色官服,佩银鱼袋,准时入宫。
殿内灯火通明,乐工奏《瑞鹧鸪》,舞女翩跹。神宗坐于御案后,左侧是王安石、文彦博等宰执,右侧是辽使萧挞凛、张俭。顾清远位次在文彦博之下。
酒过三巡,萧挞凛起身敬酒:“外臣奉大辽皇帝之命,特来恭贺宋国皇帝陛下。愿两国永结盟好,边境安宁。”
场面话说完,他话锋一转:“然则,近年边境屡生事端,榷场贸易时断时续,致两国商民皆受其害。我主忧心,特命外臣前来,与贵国重议边事。”
来了。顾清远放下酒杯,凝神细听。
神宗微笑:“萧使臣有何提议?”
萧挞凛取出一卷文书:“此乃我大辽所拟《边境五事》,请陛下过目。”
内侍接过,呈于御案。神宗展开浏览,面色渐沉。王安石接过看后,冷笑一声:“萧使臣,贵国这是要割我疆土、掠我财货啊。”
文彦博也看了,怒道:“增榷场税三成,开放铁器硫磺贸易,重划界壕,赔偿所谓‘损失’百万贯,还要我朝罢免种谔等边将……萧使臣,贵国这是来议和,还是来下战书?”
萧挞凛不慌不忙:“文相言重了。此皆因贵国近年所为,伤及两国和气。若贵国应允这些条件,我主保证边境十年无战事。”
“若不应呢?”神宗淡淡问。
“那……”萧挞凛顿了顿,“外臣只能如实回禀我主。届时边境若有冲突,恐非两国之福。”
赤裸裸的威胁。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乐工停奏,舞女退下。大宋君臣面色凝重,辽使则气定神闲。
顾清远此时出列,向神宗一礼,转身对萧挞凛道:“萧使臣所言,本官有三问,请使臣解惑。”
“顾大人请讲。”
“其一,所谓‘伤及两国和气’,具体指何事?若指‘重瞳’案,那是我国肃清内奸,与辽国何干?莫非辽国与‘重瞳’真有勾结?”
萧挞凛脸色微变:“顾大人慎言!‘重瞳’是宋国内政,我大辽从不干涉。”
“那便好。”顾清远继续,“其二,榷场贸易,本是两国互利。近年来中断,是因贵国商人走私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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