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带到书房。索福克勒斯居然还醒着,在油灯下写作。
“我知道你会来。”老人放下笔,“坐吧。米隆,准备些水和食物。”
莱桑德罗斯简要讲述了政变情况。索福克勒斯静静听完,叹道:“四百人委员会……历史确实在重复。七十年前,我年轻时,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我该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抓我。”
“你有三个选择。”老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躲藏起来,等待局势变化。但搜捕会很严,风险大。第二,向新政权威服,公开支持他们。以你的名声,他们可能会接纳你。第三,离开雅典,去萨摩斯或其他地方。”
“您建议哪个?”
“我建议你问自己: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投机者?幸存者?还是记录真相的人?”索福克勒斯目光深邃,“如果是后者,那么你需要自由和安全地记录。这意味着离开。”
莱桑德罗斯思考。投降违背良心;躲藏可能无法继续工作;离开是最可行的,但意味着抛弃雅典和卡莉娅。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老人说:“离开不意味着抛弃。有时候,为了更有效地帮助,需要暂时的距离。萨摩斯舰队是雅典民主派的最后堡垒,你在那里可以继续记录,并且……等待时机。”
“卡莉娅呢?”
“她是祭司,暂时安全。而且,如果你们都被困在雅典,反而危险。分开,但保持联系,可能更明智。”索福克勒斯从桌上拿起一封信,“这是我给特拉门尼的介绍信。他尊重文化人,会给你提供保护。但你需要自己想办法到萨摩斯。”
莱桑德罗斯接过信,感激不尽。老人又说:“米隆会带你去一个安全屋,那里有通往城外的密道。但我建议你天亮前不要行动——现在街上都是士兵。”
他们在书房等待黎明。索福克勒斯继续写作,莱桑德罗斯则开始记录今晚的经历:政变的细节、人物的言行、自己的感受。文字成为他应对恐惧和不确定的方式。
天亮时,米隆带来消息:港口部分被控制,但马库斯和码头工人占据了一些仓库和码头,与政变者形成对峙。医疗站被监视但未被搜查。安东尼将军表面上加入了新委员会,但据说被限制了实权。
“还有,”米隆低声说,“政变者宣布了‘大赦’:所有支持新政权的人既往不咎,但所有抵抗者将严惩。他们正在招募‘公共安全员’,建立街区监视网络。”
这正是安提丰曾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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