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雅典代表埃瓦戈拉斯愤怒道。
“是现实,”米南德冷静回应,“萨摩斯有自己的公民要保护。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无法自救的雅典而牺牲一切。”
这种赤裸裸的现实主义刺痛了所有人,但无法反驳。在生存危机面前,盟友关系是脆弱的。
安东尼将军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请转告特拉门尼将军,七天内,雅典将拿出具体的联合方案和首期资金十塔兰特。如果七天后无法兑现,萨摩斯可以自由行动。”
这是一个冒险的承诺。七天内筹集十塔兰特,意味着必须采取更激进的措施:可能包括强制征用富人的部分财产,或者大规模发行债券。
委员会勉强通过了这个方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十、暗流中的抉择
傍晚,莱桑德罗斯独自登上卫城。夕阳将雅典染成金色,但这金色中带着血色。从高处看去,城市依然美丽,但那种美丽中有了裂痕。
他想起安提丰流放前说的话:“雅典就像一块古老的大理石,每一代人都在上面雕刻新的图案,但底座已经开始风化。”
现在的雅典,正站在风化的边缘。
三天后,新月夜,Η可能行动。
七天后,萨摩斯的最后期限。
二十天后,斯巴达的可能总攻。
时间像绞索一样收紧。而雅典还在争吵、怀疑、犹豫。
但莱桑德罗斯也看到了希望:真相委员会的认真工作、卡莉娅的医疗网络、马库斯的码头工人组织、广场上公民的深入讨论、甚至德尔斐提供的跨城邦视角。
这些力量很分散,但如果能整合,或许能创造出新的可能性。
他想起索福克勒斯最新的剧作构思,老人昨天托仆人送来的简短信件中说:“我在写一个新剧,关于在迷宫中寻找出路的人。关键不是找到出口,而是在寻找过程中成为更好的自己。”
也许这就是雅典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在民主与集权之间二选一,而是在危机中寻找成为更好的雅典的方式。
夜幕降临,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莱桑德罗斯转身下山,心中有了决定:
明天,他会去德尔斐的会面,但要带上自己的判断。
他会推动真相委员会加快工作,第一份报告提前到十天后。
他会建议过渡委员会,在筹集资金的同时,必须启动制度改革的具体讨论——不能只关注战争,而忽视战争暴露的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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