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请求发言:德摩芬的战友,那位在西西里失去左臂的老兵,拄着拐杖走上发言台。
“我叫埃瓦戈拉斯,在叙拉古失去了这只手臂。”他的声音粗哑但有力,“我不懂复杂的政治,也不懂外交博弈。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战友们死了,因为有人出卖了他们。”
他转向安提丰和科农:“你们争论谁责任更大,谁应该流放到哪里。但在我们这些士兵看来,你们都一样——都是让战友白白送死的人。”
“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惩罚,”埃瓦戈拉斯停顿,眼中含着泪水,“我想说的是:无论大会决定什么,请快一点决定。我在萨摩斯的侄子写信说,莱山德的舰队已经完成训练,新式战舰速度比我们的快三成。雅典没有时间了。”
他的声音哽咽:“我的儿子今年十六岁,明年就要服兵役。我不希望他像我和他的叔叔们一样,因为城邦的内斗而死在海上。所以,尽管我恨那些贪腐者,但如果迅速判决和团结能让我儿子活下来,我愿意接受妥协。”
这份来自战争最直接受害者的证言,带着沉重的现实分量。广场上许多人低下头,尤其是那些有儿子或兄弟在军中的人。
九、午间的休会与密谈
午时,大会暂时休会。但政治活动并未停止,反而在私下更加活跃。
提玛科斯祭司在德尔斐使团驻地会见了萨摩斯的狄奥多罗斯和军方的安东尼将军。会谈内容未公开,但据仆役透露,祭司提出了一个修改方案:将流放期限缩短为五年,过渡委员会中萨摩斯席位增加,德尔斐贷款转为赠款的一部分以换取雅典在未来冲突中的支持。
同时,莱桑德罗斯被一群年轻公民围住,他们要求调查委员会在下午的辩论中发言,坚持彻底审判的立场。
“如果我们现在妥协,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一个年轻陶匠激动地说,“那些证据,那些证言,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揭露真相的人——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莱桑德罗斯理解他们的愤怒,但也看到了现实的紧迫:“我会发言,但不会要求无限制的拖延。我建议:如果大会选择妥协方案,必须附加一个条件——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在未来一年内继续调查,公布完整报告,并基于报告进行制度改革。”
这个折中建议得到了部分人的支持。
另一边,马库斯和码头工人们在喷泉边密谈。他们的情报网络获得了一个新消息:科农的支持者正在暗中串联,准备在投票时制造混乱,然后以“维护秩序”为名要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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