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蠡心中一动。
端木赐——又是他。
“多谢将军提醒。”
景梁摆摆手,转身离去。
范蠡站在营地门口,望着那些新搭起的帐篷,久久未动。
端木赐与越国勾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国可能倒向越国。意味着陶邑将面临两面夹击。意味着他范蠡,可能要同时对付楚国、越国、宋国三方的博弈。
而他的退路——海上那条线,正被齐国水师步步紧逼。
棋局越来越紧了。
申时,范蠡回到猗顿堡。
西施正在院子里收衣裳。中秋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她趁着日头好,把冬衣都翻出来晾晒。满院的衣裳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五颜六色的旗幡。
范平坐在廊下,抱着一颗枣子啃。那是院子里那棵枣树结的,西施前日打下来,装了满满一篮。孩子啃得满脸汁水,见父亲回来,举起枣子:“爹,吃。”
范蠡弯腰接过,咬了一口。甜。
“范郎,”西施走过来,“楚军到了?”
“到了五千先头。”范蠡道,“后续四万五,这几日陆续到齐。”
西施点点头,没有追问。她只是从他手中拿过那半颗枣子,放进自己嘴里,然后继续收衣裳。
范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问:“夷光,你怕吗?”
西施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收衣裳:“怕什么?”
“怕城破,怕兵乱,怕……”范蠡顿了顿,“怕我护不住你们。”
西施转过身,看着他:“范郎,我们在吴宫为奴时,你问过我怕不怕。我说不怕,因为有你在。现在也一样。”
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在,我就不怕。”
范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初,和十几年前在越宫初见时一样。
他忽然想起那时,她还是越国的美人,被选入宫,送往吴国。他奉命护送她,一路上她沉默寡言,他从不多问。直到临别时,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范大夫,我知道你是在用我。但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报效故国。”
那一刻他才明白,她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是棋子,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却还是选择了走。
如今,她依然在走。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夷光。”范蠡轻声道。
“嗯?”
“等这场乱局过去,我带你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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