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走进去,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范平咯咯地笑,小手拍着父亲的脸。
“夷光,”范蠡轻声道,“重阳节,我们去登高吧。”
西施一愣:“登高?”
“城北有座土山,不高,但能看见整个陶邑。”范蠡道,“带上酒,带上茱萸,就我们三个。”
西施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好。”
一家人出门时,夕阳正红。范蠡抱着儿子,牵着妻子,慢慢走向城北的土山。
山确实不高,只是一个小土丘,但登上去后,整个陶邑尽收眼底:城墙、街巷、炊烟、盐场、楚军营地、劳作的工地……一切都沐浴在夕阳的金光里。
范蠡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让西施坐下。他从怀里取出一小壶菊酒,倒了两盏。
“夷光,重阳安康。”
“范郎,安康。”
两人碰了碰盏,饮尽。
范平在父亲怀里,好奇地看着那盏酒,伸出小手去够。范蠡笑着把盏移开,孩子够不着,瘪了瘪嘴,快要哭出来。
西施忙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茱萸囊,塞到孩子手里。范平抓着茱萸囊,闻了闻,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逗得两人都笑了。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陶邑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如同地上的星河。
范蠡望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文种在越国山上的那次对饮。那时他们年轻,意气风发,以为可以改变天下。
如今文种已死,他也老了。天下依旧纷乱,陶邑依旧飘摇。
但此刻,他身边有妻有子,有酒有家。
这就够了。
“范郎,”西施靠在他肩上,“你在想什么?”
“想以后。”范蠡望着远方,“想范平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希望他是什么样子?”
范蠡想了想:“像他娘就好。心善,坚韧,明事理。”
西施轻轻笑了:“像他爹才好。聪明,能算计,会活命。”
范蠡也笑了:“那就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好。”
夜幕完全降临时,一家三口下山回家。
城中的灯火越来越亮,炊烟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饭香。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偶有笑声隐隐传来。
范蠡抱着睡着的儿子,牵着妻子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远处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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