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想了。”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购粮和扩建营地的方案。田文离开时,天已黄昏。
范蠡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地图。
齐、楚、晋、燕、越,五国的线条纵横交错。陶邑这个小小的点,被包围在其中。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越国时,文种曾问他:“少伯,你我辅佐勾践,图的是什么?”
他答:“图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
文种又问:“那抱负实现之后呢?”
他答:“便图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今,抱负早已实现,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有了。可这地方,却成了各方争夺的棋子。
世事如棋,人如棋子。
可他范蠡,从来不愿只做棋子。
夜里,范蠡去了一趟城南的工地。
月光下,数百名民夫正连夜平整土地。火把插在四周,将工地照得通明。海狼站在高处指挥,嗓音已经沙哑。
见范蠡来,海狼迎上去:“范大夫,你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范蠡望着那些挥汗如雨的民夫,“今晚有多少人?”
“五百。”海狼道,“白日还有三百,轮班干活。按这个速度,二十天内可平整出三千顶帐篷的营地。”
范蠡点点头,又问:“民夫的饭食如何?”
“每人每日两顿干饭,一顿稀饭,有菜有盐。”海狼道,“按你定的规矩,工钱日结,从不拖欠。”
“好。”范蠡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末将不辛苦。”海狼咧嘴一笑,“当年在齐水师时,三天三夜不睡是常事。这才哪儿到哪儿。”
范蠡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感慨。这个粗豪的汉子,跟着自己从齐国到陶邑,从商战到守城,从未有过怨言。
“海狼,”他忽然道,“等这场风波过去,我放你一个月假,让你回齐国看看。”
海狼一愣,随即笑了:“范大夫,末将老家早就没人了。齐国对我来说,不如陶邑亲。”
他指着那些劳作的民夫:“这些人,都是末将的乡亲。守好他们,就是守好末将的家。”
范蠡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在月光下,和海狼并肩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片土地一点点被平整出来。
九月初九,重阳。
按习俗,这一日要登高、饮菊酒、佩茱萸。但陶邑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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