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备、人员招募等各项开支,总计需要八千金。
“这么多?”田文皱眉。
“田监官,陶邑城墙周长十里,加高一尺就需要砖石万方。”屈由解释,“护城河加深,需要征调民夫三千,工期两个月。粮草储备三个月,需粮食九千石。还有箭矢、火油、滚木等守城器械……”
一项项算下来,八千金确实是最低预算。田文沉吟良久,最终提笔:“可。但每项开支需分阶段拨付,每阶段完成验收后,再拨下一阶段。”
“理应如此。”屈由松了口气。
酉时,范蠡独自登上城楼。夕阳西下,将陶邑城墙染成金黄。远处盐场正在收工,盐工们三三两两归家;货栈前,最后一支商队正在装货;城中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中。
这座他一手建起的城,这座在乱世中艰难求存的城,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父亲,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能在崩塌之前,筑起足够高的墙,挖出足够深的壕,储足足够多的粮,是不是就能让这座城在洪流中多坚持一会儿?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尝试。
因为这座城里,有他的家,有信任他的人,有数万将性命托付给他的百姓。
“范大夫。”
身后传来田文的声音。范蠡转身,见田文也登上城楼,与他并肩而立。
“田监官也来看夕阳?”
“来看城。”田文望着远处的城墙,“范大夫,你说这墙,能挡住战火吗?”
“墙挡不住战火。”范蠡平静道,“能挡住战火的,是墙上的人,是墙后的心。只要人心不散,墙破了可以再建;人心散了,墙再高也无用。”
田文侧目看他:“范大夫这话,颇有深意。”
“肺腑之言。”范蠡转头与他对视,“田监官,范某有个请求。”
“请讲。”
“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无论楚国作何决策,请田监官务必以陶邑百姓安危为重。”范蠡语气郑重,“该守时守,该退时退。莫让这三万人,成为乱世弃子。”
这话说得沉重。田文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既为监官,自当尽责。”
两人不再言语,一同望着渐沉的夕阳。暮色中,陶邑城渐渐亮起灯火,星星点点,如同黑暗中的希望。
而在千里之外的郢都,楚王宫中,一场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大王!此乃天赐良机!”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