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宗室必有不服者。若有人拥立公子阳生,齐国便是内战。届时,晋国可能趁机攻齐,楚国不会坐视晋国坐大,也可能出兵。而陶邑……”
他的手指点在陶邑位置:“正处在齐、楚、宋三国交界。无论哪方用兵,都可能经过陶邑,或要求陶邑提供粮草,或干脆占据陶邑作为据点。”
书房里一片寂静。屈由脸色发白,田文眉头紧锁。
“范大夫未免危言耸听。”田文终于开口,“楚国若出兵,自有行军路线,未必经过陶邑。”
“那若是齐国败兵溃逃至此呢?或是晋国偏师袭扰呢?”范蠡转身,目光锐利,“田监官,范某在越国经历过战乱,深知乱世之中,小城如草,风来即倒。陶邑必须早做准备。”
“如何准备?”
“三条。”范蠡竖起手指,“其一,加强城防,储备物资,足够支撑三月围城。其二,整训守军,提升战力,但不可张扬,以免引人疑心。其三,疏通各方关系,特别是与宋国、与楚国边境守将,确保一旦有变,消息灵通。”
田文沉默片刻:“这些都需要钱。”
“陶邑有钱。”范蠡坦然道,“盐利丰厚,商税稳定。只要田监官同意,可动用部分储备。当然,每笔开支都会记录在案,由屈监官审核,田监官批准。”
这是将主动权交给田文。田文看着范蠡,忽然问:“范大夫如此积极备战,真是只为陶邑安危?”
这话问得直白。范蠡神色不变:“田监官,范某在陶邑五年,建起盐场、商埠、城墙,安置三万百姓。若陶邑破,这一切化为乌有,范某五年心血付诸东流。你说,范某该不该积极?”
回答得坦荡,反而让人无从质疑。田文终于点头:“好。但有三条底线:第一,备战不可逾制,不可私扩军队。第二,所有开支必须明细,我会逐一核查。第三,与外界联络,必须通过官方渠道,不得私通。”
“范某遵命。”范蠡拱手,“那便从今日开始。屈监官,劳烦你拟定备战预算。田监官,可否请海狼将军来,商议城防事宜?”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田文看着范蠡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中疑虑稍减——至少,这个人做事确实在为陶邑着想。
午时,海狼来到驿馆。听完局势分析,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面色凝重:“若真如范大夫所言,陶邑确实危险。城防需加强之处有三:城墙需加高加固,护城河需加深,四门需增设瓮城。但这都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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