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密报,他亲自封缄,叫来亲信:“连夜送往郢都,亲手交到昭奚恤大夫手中。记住,绝不可经他人之手。”
“是!”
亲信离去后,屈由站在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他知道,这份密报一旦送到,自己在陶邑的立场就再难中立。要么与昭明决裂,要么……与范蠡走得更近。
他选择了后者。
因为比起昭明的贪婪,范蠡至少还在为陶邑百姓着想。
酉时,猗顿堡内院。
范蠡正在陪儿子玩。孩子已经能摇摇晃晃走几步了,每次扑进父亲怀里,都咯咯直笑。西施在一旁缝补衣物,看着父子俩,眼中满是温柔。
“范郎,今日货栈的事,我听说了。”她轻声道,“你伤还没好,不该逞强。”
“不去不行。”范蠡抱起儿子,“昭明再闹下去,陶邑真要出乱子。对了,夷光,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
“等海上商路通了,我想在沿海找个安静的地方,建座小院。”范蠡描述着,“不用大,三五间房即可,但要能看到海。到时候,我们带平儿去住些日子,让他看看海是什么样子。”
西施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范蠡点头,“这些年,你跟着我东奔西跑,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等陶邑稳定了,我也该歇歇了。”
“那你呢?舍得下陶邑?”
“陶邑不是我的,是百姓的。”范蠡平静道,“我建陶邑,是为给乱世中的人一条活路。等这条路走通了,自然该交给能继续走下去的人。”
西施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多年前在越国宫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谋士,已经不一样了。那时的他,眼中只有功业、谋略、天下大势;现在的他,眼中有了家,有了牵挂,有了退意。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你。”她握住他的手。
范蠡心中一暖,将妻儿拥入怀中。窗外的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一刻的安宁,如此珍贵。
然而,安宁总是短暂。
戌时,阿哑带来消息:隐市在齐国的眼线急报,田恒病危,田乞已控制临淄四门,齐国内乱就在这三五日内。
同时,昭明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写信回郢都,夸耀陶邑富庶,让家人多带车辆来运“土产”。
而司马青,正在军营中焦躁地等待郢都的回信,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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