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具‘山匪’尸体,都是前些日子战死的楚军,换了衣服而已。他查不出什么。”
白先生却担忧:“可小公子的玉佩怎会在那里?那可是夫人留给孩子的……”
“那是仿制的。”范蠡淡淡道,“真的玉佩,西施戴在孩子身上。仿制的我早就准备好,就是为了这一天。”
白先生和阿哑对视一眼,心中俱是震撼。范蠡竟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早在数月前就准备了仿制玉佩。
“接下来,就看景阳如何向楚王交代了。”范蠡走到窗边,望向楚军大营方向,“质子‘意外’身亡,议和依然有效,只是少了一个钳制我的筹码。楚王虽会恼怒,但为了盐利,也只能接受。”
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但我们必须给楚王一个交代。阿哑,你让隐市在楚国散布消息,就说‘山匪’其实是齐国人假扮的,为的是破坏楚陶议和,让楚国继续陷在陶邑,无暇东顾。”
“齐国?”白先生一愣,“楚王会信吗?”
“真真假假,谁在乎?”范蠡道,“重要的是,给楚王一个台阶,也给景阳一个解释。齐国本就与楚国有隙,这个黑锅,他们背得。”
阿哑点头,转身去办。
书房中重归安静。范蠡走到案前,看着陶邑地图,手指轻轻划过城墙轮廓。
“父亲,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他低声自语,“但崩塌之后,若能留下种子,总有一天,会重新生长。”
“陶邑是我的种子。西施和平儿,也是我的种子。”
“我会让它们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
楚军大营中,景阳看着那具焦黑的婴儿尸体,久久不语。玉佩是真的,衣物也是上等丝绸,一切都表明这就是范蠡之子。
但太巧了。偏偏在议和达成、质子即将入郢时遇袭,偏偏在现场留下齐国制式的箭矢。
“将军,这分明是齐国人的阴谋!”司马错愤愤道,“他们不想让陶邑归楚,不想让楚国得到盐利!”
景阳没有回应。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烧得太彻底了,根本无法辨认面容。只有那块玉佩,在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
“派人去黑风岭,再查。”他起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活要见人,死……也要查清怎么死的。”
“将军怀疑有诈?”
“不是怀疑,是确定。”景阳冷冷道,“但我们需要证据,需要向大王交代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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