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废墟,有何意义?传令,全军撤回大营,清点伤亡,明日……再议。”
他调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陶邑城。城头,一个身影屹立,虽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
范蠡。
景阳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敬意。这样的人,若是楚将,该多好。
可惜,各为其主。
楚军退去,陶邑城中爆发出虚弱的欢呼。守军和百姓相拥而泣,庆祝又一次活了下来。
但范蠡知道,危机未解。今日虽守住,但守军只剩千余,百姓死伤数千,城池半毁。若楚军明日再攻,陶邑必破。
“白先生,”他轻声道,“派人去楚军营……送信。”
“送信?给景阳?”
“对。”范蠡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告诉他,我想和他谈谈。”
“谈什么?”
“谈一条生路。”范蠡望向北方夜色,“给我们,也给陶邑。”
白先生接过信,迟疑道:“大夫,景阳会答应吗?”
“他会。”范蠡闭上眼睛,“因为他也知道,再攻下去,即使破城,楚国得到的也只是一片焦土。而楚国现在……需要的是活着的陶邑,不是死去的废墟。”
信送出后,范蠡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亲卫急忙将他抬回内室。医官诊治后摇头:“高烧不退,伤口恶化,失血过多……能不能熬过今夜,看天意了。”
白先生守在榻前,老泪纵横。这个撑起陶邑、撑过七日血战的男人,此刻脆弱如风中残烛。
而在百里之外,端木羽终于看到商丘城墙的轮廓。他衣衫褴褛,腿上伤口化脓,每走一步都痛彻心扉。但他怀中那封信,依旧完好。
“到了……终于到了……”他喃喃着,眼前一黑,栽倒在城门前。
守城士兵围上来,有人认出他:“这不是端木家的公子吗?快,抬进去!”
而在更遥远的北方,燕国蓟城,西施从梦中惊醒,心口阵阵发紧。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夜空。
“范郎……”她轻唤,泪水无声滑落。
怀中的孩子忽然啼哭,像是在回应母亲的呼唤。
这一夜,陶邑城中无人入眠。
幸存者清理废墟,掩埋尸体,照顾伤员。每个人都清楚,明日太阳升起时,战斗可能再次开始。
或者,会有转机。
范蠡在昏迷中喃喃呓语:“父亲……我撑住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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