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攻势更猛。东门、西门压力骤增,海狼渐渐抵挡不住。城头多处失守,楚军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巷战全面爆发。
陶邑百姓按事先演练,从家中泼出沸水、滚油,投掷石块。妇女儿童躲入地窖,青壮男子拿起菜刀、锄头,配合守军节节抵抗。
每一条街巷都在战斗,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楚军虽训练有素,但在狭窄街巷中无法展开阵型,反而被熟悉地形的守军和百姓分割包围。
战斗从午时持续到申时,陶邑城已处处烽烟。守军伤亡过半,百姓死伤无数,但楚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涌入城中的两千余人,已伤亡近半。
景阳在城外焦躁不安。战报不断传来,却无一条捷报。
“将军,东门街巷战况胶着,我军伤亡三百!”
“西门遭遇百姓抵抗,推进缓慢!”
“南门先锋……全军覆没!”
最后一条战报如重锤击在景阳心头。先锋千人,是楚军精锐,竟就这么没了?
“范蠡……”景阳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忽然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人。范蠡守的不是城,是人心。他用一座城、三万百姓的性命为赌注,赌楚军不敢屠城,赌楚军会在巷战中耗尽锐气。
而他,似乎赌赢了。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
陶邑城中,战斗仍在继续,但强度已减弱。双方都已精疲力尽,每杀死一个敌人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范蠡在亲卫保护下退至猗顿堡。他肩伤崩裂,鲜血浸透衣衫,高烧让他视线模糊,但仍强撑着指挥。
“大夫,楚军攻势已缓,但仍在城内。”白先生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我们……还能撑多久?”
范蠡望向窗外,街巷中处处火光,喊杀声渐弱。
“撑到天黑。”他轻声道,“天黑后,楚军必退。”
“为何?”
“因为景阳是名将,不是屠夫。”范蠡咳嗽几声,吐出带血的痰,“他知道,若夜战巷战,我军熟悉地形,占尽优势。而且……”
他顿了顿:“他粮道被断,存粮不多,耗不起。”
仿佛印证他的话,城外忽然响起鸣金声!楚军如潮水般退去,连城中的部队也开始后撤。
“将军,为何退兵?”司马错急问,“再给我一个时辰,必能拿下陶邑!”
景阳望着残阳下的城池,缓缓摇头:“拿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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