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范蠡松开西施,对李婆婆道,“去准备吧,今夜子时出发。”
李婆婆抱着孩子,老泪纵横,却只能点头。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血色。
陶邑的黄昏,仿佛在为这座城送行。
申时,楚军楼船。
熊胜听完探子汇报,眉头紧锁:“陶邑城内大乱?百姓拖家带口北逃?”
“千真万确。”探子道,“属下去看了,北门排队出城的百姓足有千人,车马拥堵,哭声震天。还有守军脱了甲胄,混在百姓中逃跑。”
副将兴奋道:“将军,看来范蠡真的不行了!陶邑守军已溃,正是进攻良机!”
熊胜却摇头:“太巧了。上午还能‘顽强’抵抗,下午就全线崩溃?范蠡若这么容易倒,就不是范蠡了。”
他想起屈平献图时说的话:“范蠡此人,最擅伪装……”难道这又是计?
“再探。”熊胜下令,“重点查猗顿堡。我要知道,范蠡是真伤还是假伤,西施和孩子是否还在堡中。”
“是!”
探子退下后,熊胜独自站在船头,望着暮色中的陶邑。城池轮廓在夕阳中显得模糊,仿佛一座即将消失的海市蜃楼。
范蠡,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想起多年前,在郢都曾远远见过范蠡一面。那时范蠡还是越国大夫,随越王入楚朝贡。众人皆谄媚楚王,唯有范蠡不卑不亢,言谈间透着一种超然的气度。当时他就觉得,此人不凡。
没想到多年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对峙。
“将军。”屈平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熊胜回头:“屈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屈平淡淡道,“只是想提醒将军,范蠡最擅长的,不是守城,是攻心。他让百姓逃亡,或许不是真守不住了,而是想让我们觉得他守不住了。”
“你是说,这是诱敌之计?”
“未必。”屈平摇头,“也可能是虚张声势。范蠡重伤是真,守军不足也是真。但他手下能人众多,或许想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等齐国援军。”
熊胜沉吟。屈平说得对,无论真假,时间拖得越久,对楚军越不利。齐国虽未直接出兵,但边境那两千兵马虎视眈眈。若真等来齐军,这仗就难打了。
“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速战速决。”屈平眼中闪过寒光,“今夜子时,全力进攻。范蠡以为我们会疑神疑鬼,不敢冒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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