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已达成默契。”
文士修剪下一片枯叶,不急不缓:“意料之中。范蠡若连这点伎俩都识不破,也活不到今天。”
“那接下来……”
“接下来,该楚国出手了。”文士放下剪刀,接过侍女递上的布巾擦手,“熊胜的水师三日内必到。届时,无论范蠡与田虎是否联手,都挡不住三千水师。”
端木赐迟疑:“可若楚国占了陶邑,我们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楚国占不了陶邑。”文士微笑,“陶邑是宋国封地,楚国若公然占领,就是与宋国、齐国同时为敌。熊胜没那么蠢。他要的只是西施和孩子,最多再勒索些钱财。”
“那我们……”
“我们要的,是乱。”文士眼中闪过冷光,“陶邑越乱,宋国朝廷就越依赖我们这些‘能臣’。待乱局稍定,您再出面收拾残局,届时陶邑军政大权,还不是尽在掌握?”
端木赐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先生高见!”
“还有一事。”文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田穰从临淄来信,说田相有意调田虎回都。若田虎一走,齐军在陶邑就群龙无首……”
端木赐眼睛一亮:“先生是说……”
“早做安排。”文士将信递给他,“趁田虎还在,多搜集些他的‘罪证’。待他调令一到,我们就可顺势接管齐军。”
“妙!妙啊!”端木赐接过信,如获至宝。
文士看着他兴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水浑了,才好摸鱼。
他抬头望向猗顿堡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范蠡,你能撑到几时?
城南,周记铁铺后堂。
苍狼坐在暗室中,肩上裹着伤布,脸色灰败。昨夜一战,他带去的人折损大半,自己也受了伤,可谓惨败。
铁铺老板老周端来热水和吃食,低声道:“将军,外面风声紧,齐军和陶邑守军都在搜捕。您得尽快离开。”
“我知道。”苍狼咬牙,“但我不能空手回去。熊胜将军那里,没法交代。”
“可猗顿堡经此一事,守备必定更加森严。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苍狼沉默。他何尝不知?但昨夜失败已是大罪,若再空手而归,熊胜不会饶他。
正挣扎间,后窗忽然传来轻叩声。三长两短。
老周脸色一变:“是我们的人。”
他打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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