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想借刀杀人——借田虎之手压他,借楚国之手杀西施。田虎想自保反制——既防端木赐陷害,又不想与他范蠡撕破脸。楚国想趁火打劫——劫西施,乱陶邑,牵制齐国。越国在观望——勾践心思难测,灵姑浮动向不明。
而陶邑,就在这四方夹缝中,艰难求生。
父亲,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连求生都如此艰难,崩塌与否,又有何区别?
“少伯。”西施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范蠡睁眼,见她披着外衣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有关切。
“你怎么出来了?”他起身去扶,“李婆婆说你要静养。”
“我担心你。”西施看着他肩上的伤,眼中泛起水光,“昨夜你流了好多血……”
“皮肉伤而已。”范蠡故作轻松,“倒是你,身子还没好,不能着凉。”
他扶西施坐下,为她拢了拢外衣。两人并肩坐在晨光中,一时无言。
“少伯,”西施轻声问,“我们……能守住陶邑吗?”
范蠡沉默。他可以说些安慰的话,说一定能,说他有办法。但面对西施,他不想说谎。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陶邑太小,四面皆敌。我能做的,只是尽力周旋,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安排好退路。”范蠡看向她,“若真守不住,我要确保你和孩子能平安离开。”
西施握紧他的手:“那你呢?”
“我?”范蠡笑了,“我是陶邑邑君,自然要守到最后。”
“那我也不走。”西施坚定地说,“你在哪,我就在哪。”
范蠡心中涌起暖流,却又夹杂着酸楚。乱世之中,相守竟成奢望。
“不说这些。”他转移话题,“平儿呢?”
“刚吃完奶,睡了。”西施眼中泛起温柔,“李婆婆说,他长得快,比一般孩子壮实。”
“像你。”范蠡轻抚她的脸,“眉眼像你,好看。”
西施脸微红,靠在他未受伤的那侧肩上。晨光中,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这一刻的宁静,如此珍贵。
同一时刻,端木赐府邸。
青衫文士正在花园中修剪一盆兰草,动作从容优雅。端木赐急匆匆走来,脸色阴沉。
“先生,范蠡没上当。”他压低声音,“田虎今晨去了猗顿堡,当众请罪示好。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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